Castleman病预后相关的体细胞突变



Castleman病是一种异质性的淋巴细胞增殖性疾病,除了HHV-8感染相关之外,无明确诱因的称为特发性多中心Castleman病,其发病机理及预后因素等目前都不清楚。

钱文斌教授团队通过对特发性多中心Castleman病标本的全外显子测序鉴定出了五个与预后相关的新的体细胞突变,可以用于预后的评估。而进一步对四个患者共存的NCOA4L261F突变体的研究发现该突变可能改变了NCOA4蛋白的特性和功能,从而参与到Castleman病的发病过程中。本研究为特发性多中心Castleman病的预后评估和发病机理以及治疗靶点都提供了新的思路。

研究背景和目的

Castleman病(CD)是具有明显异质性的淋巴细胞异常增生性疾病。根据淋巴结肿大区域可分为单中心CD(UCD)和多中心CD(MCD)。大约一半的MCD病例是由人类疱疹病毒8(HHV-8)感染引起的,而其他HHV-8阴性的且病因未知的病例被称为特发性MCD(iMCD)。血清IL-6水平升高一直以来被认为与iMCD发病相关,但一些患者的IL-6水平正常或仅有轻度升高。

此外,两项临床对照试验表明,靶向IL-6的西妥昔单抗(siltuximab,)对超过一半以上(66%)的MCD患者无效。这些结果提示该疾病可能不完全由IL-6通路驱动。近年来,尽管某些研究已经发现iMCD中存在克隆异常,但仍缺乏用于监测这些患者预后的生物靶标。

在本研究中,对22例iMCD患者石蜡组织进行全外显子测序(WES),并分析了这部分患者体细胞基因组改变与临床预后的关系。

研究方法与结果

从2010年1月至2018年7月,收集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出的22例iMCD患者。所有病例均由两名经验丰富的病理学家独立审核并根据MCD诊断标准共识确定诊断。根据病理组织切片潜伏期相关核抗原免疫细胞化学的结果来确定HHV-8感染状态。根据组织病理结果,有4例(18.2%)透明血管型和18例(81.8%)浆细胞型。患者的中位年龄为57岁(范围:29-76岁)。

使用Kaplan-Meier方法分析发现,这些患者中位OS(总生存)未达到,一年,两年和五年的累积OS率分别为77.3%,68.2%和61.4%。截止2019年6月30日,仍有14名患者(636%)存活,中位随访时间为42个月(范围:25-101个月)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患者仅在诊断后两年就发生了死亡事件。根据生存时间,将这些患者进一步分为两组:OS24(24个月总生存)未达到组(n=7,中位OS为3个月,95%CI:0-8.132)和OS24达到组(n=15,中位OS未达到)(图1A)。两组患者在年龄,性别,ECOG评分,病理亚型,B症状,实验室结果,影像学检查和治疗方案等方面均无统计学差异。

为确定iMCD患者的遗传特征,对这22例患者进行了全外显子测序(WES)。患者的成对唾液样本及10个反应性淋巴结作为对照。通过分析WES结果,共鉴定出7195个非沉默的体细胞突变(平均值=327,中位数=240,范围:119-1071)。

使用比值比和X2检验发现其中五个基因(NCOA4,DARS2,MTCL1,RABPE1和DNAH11)改变与患者预后不良相关(图1B)。通过Sanger测序证实了等位基因突变频率(VAF)大于10%的突变体。这些体细胞突变可以作为iMCD的预后靶标。

四名患者中核受体共激活因子4(NCOA4)的SNVs均位于同一氨基酸位点,突变预测导致(L261F)突变。研究认为,该基因在iMCD发病中具有重要作用。最近的研究表明,NCOA4的表达和功能异常参与癌症的发生。多种肿瘤细胞系中已经观察到NCOA4表达的增加。对NCOA4氨基酸序列分析表明,NCOA4中L261F的改变影响了高度保守的ARA70结构域II(氨基酸138–332),而这是芳烃受体(AhR)选择性共激活所必需的(图2A)。比较不同癌症的突变频率发现,iMCD的NCOA4突变发生率最高(23%,5/22)(图2B)。但在其他肿瘤中未发现NCOA4L261F突变,表面该突变对iMCD具有高度特异性(图2C)。

通过计算机辅助结构分析来了解错义突变对NCOA4蛋白表型的影响。通过使用I-TASSER对野生型和突变体的三维结构进行同源性建模。图2D展示了PyMOL可视化的蛋白质结构和突变位点。使用DUET软件分析发现L261F突变导致了NCOA4蛋白质的不稳定(-1.617Kcal/mol)。另外,用UCSFChimera程序预测突变氨基酸与其侧链在原子水平的对接。结果提示突变导致原子间距离太近二不利于相互作用。这些结果表明,突变的氨基酸残基Phe干扰了其周围的残基(图2E)。因此,L261F的突变可能会导致NCOA4蛋白的极性改变。通过免疫印迹检测NCOA4野生型和突变体的蛋白表达水平,发现L261F突变会导致其表达上调(图2F)。总之,这些结果表明L261F突变可能改变了NCOA4蛋白的特性和功能。

最近有研究发现了包括有丝分裂原激活的蛋白激酶(MAPK)在内的几种参与iMCD发病机制的信号通路,而MAPK是IL-6激活的主要途径之一。MAP激酶的活化也被证明在雄激素受体(AR)的转录激活中起着重要作用,AR是ARAs(如NCOA4)的共激活受体。另外,已经证明MAPK/AR-ARAs信号轴的过度活化与肿瘤的进展和化疗耐药相关。基于这些研究证据,研究者推测MAPK/AR-ARAs是受NCOA4突变体调控的潜在信号分子途径,一些靶向抑制ARAs的药物可开发用于iMCD的治疗。

研究结论

通过22名iMCD患者的WES分析发现了具有预后价值的新候选基因突变。NCOA4L261F突变体可能在iMCD的发病机制中发挥关键作用。当然,这也需要进一步的大样本研究以证实这些发现并探索相关分子机制。

图1Kaplan–Meier曲线分析基因突变与生存预后的关系

图2L261F突变改变了NCOA4蛋白的分子特性和表达水平

发布于 2025-03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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